更新时间:2025-08-29 09:02:20
老金为了掩护毓秀带着自己襁褓中的儿子去安全区,选择转身的那一刻:一台相机对峙数把刺刀,金陵的雪夜杀气透寒。 在一幕将官召见伊藤欣赏战利品的场景中,他们一边聊着祖上参加甲午战争的事迹、一边欣赏国画中的伯牙子期; 在另一幕里一位佐官一边书写“仁义礼智信”,一边却合谋借刀杀人害死帮伊藤冲洗照片的阿昌。 我想到 2019 年台北故宫将《祭侄文稿》借到东京国立展出,“天才”的日本人把它印在仙贝包装纸上。 那种错位的荒诞与讽刺,和电影中的这些场景不谋而合。 这是我看过的第四部讲述南京大屠杀的电影。 它没有落入猎奇、消费苦难的窠臼,而是用克制却极有力量的方式讲述普通人所经历的残酷与苦难。 我觉得处理得好的点: 1. 拒绝了病态窥视的镜头来消费性暴力。影片并没有把镜头冷酷地对准女性受害者(例如陆川,给我留下心理阴影至今)。比如在慰安所的场景里唯一裸露身体的是一位性病严重、皮肤溃烂的日军摄影师;毓秀在唱完戏后回到照相馆时脸上带着钝击伤痕并且神情恍惚、再也不想上床睡。这种设计在传递完整信息的同时避免了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。 2. 没有刻意制造情绪,只是平静地讲述普通人在战争中的遭遇与选择,和对生死的理解。一段令我印象深刻的蒙太奇叠加声画抽离:老金一张张回述着照相馆里普通南京市民的照片,不断切换到现实中他们遭遇的苦难,声音只有一段婉转悲怆的女声低唱《永远的微笑》(原唱周璇)。我尤其喜欢电影中大量南京话对白的运用。王骁的金老板、王传君的王翻译几乎是全片最出彩的角色,他们的南京话带来的地域感和真实感,直接把观众带入当时的时空。相比之下刘昊然的表演就略显生硬,在一部高度注重地域细节和真实感的电影里显得不够用心。结尾的南京城市古今照片对比非常用心。 3. 镜头语言非常细腻:战乱中民众烙饼而不是带面粉—这样才不会被饿死;女主角之一毓秀说的是家乡常州话,翻译王广海讲的是上海话,暗合淞沪会战后大批苏南难民逃到南京的史实;日军割战俘耳朵,而宋班长靠装死躲过一劫,后来进入照相馆时少了一只耳朵。有好几处剧情推进点有在相机推进胶卷和子弹上膛画面间的切换:相机也是一种武器!在很多描述性镜头中没有对白,沉默;但仔细听,那些孩童丧失双亲后的哭啼、战俘在被处决前的咒骂、女人们从屋内传来的呼救,在背景中振聋发聩。 一个不足: 影片没有涉及日本皇族在侵华战争中的角色。我上次去东京,酒店附近有一座“东京都庭园美术馆”,是精美的 Art Deco 风格建筑。它的前主人正是朝香宫鸠彦亲王——时任上海派遣军司令,南京大屠杀的主要罪人之一。战后皇族几乎完全被豁免清算,这也导致了当今日本政府和社会对侵略责任的普遍回避。相比之下,《拉贝日记》在表现朝香宫的战争罪行方面就更全面一些。 这部电影有一个贯穿前后的线索词“朋友”,这也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日本语词,可是很遗憾这个记忆最初来自《南京!南京!》。在依然有日本运动员想去参拜神风特攻队员慰灵碑的当下,本片这样优秀的作品多多益善。 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邻国哀之; 邻国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世而复哀秦人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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